“你的意思是,是我的责任?”
“我没有这个意思。”
“她后来主动承认了错误,我就原谅了她,我又不是没有和你说过,这件事也不是昨天前天发生的吧!你还是有时间,你就是不愿意!”苏芷说出这句话时,有那么一刹那有点怀疑自己,但是她现在心情太差了,懒得反思,而且,本来季沨的行径就很过分。
“我错了,可是我觉得,我不一样。”
“你什么不一样?”
“我自卑。”
又绕回自卑了。
苏芷闭上眼,再次深吸了一口气,她还是不想跟季沨讨论自卑。
季沨把脑袋垂得更低,声音几乎都要碎掉:“我怕,你不会喜欢真的我,我怕……”
“我确实不喜欢一个狡猾的骗子。”
季沨又呜呜呜哭起来。
原来只要主动承认错误就好了吗?她以为苏芷只能接受“不会说谎的完美季沨”,毕竟她觉得只有完美的她才能得到略微好一点的对待。没想到,苏芷只是不能接受“说谎又不主动认账的季沨”。
而现在,她的谎言已经被苏芷揭穿,永远失去了自首的机会,到头来还是自己搞砸了一切,也许,这也是一种命中注定。
苏芷坐在椅子上看着季沨哭,不想起身把季沨拉起来,她感觉自己要被气晕了。
“你不会喜欢真的我”,呵,真是太可悲了,她们相恋了一年,原来她喜欢的都不是“真的季沨”,而是为她精心打造的“骗子季沨”。那她们的爱情算什么?她的感情投给了什么?一道虚影吗?
苏芷问:“你还说了多少的谎?一并说出来。”
季沨抬头,眨了眨浸透了泪水的眼睛,怯怯地说:“除了与学习有关的,就没有别的了。”
“没有别的了么?”
“没有了。”
苏芷狐疑地看了季沨一眼,开始仔细回想季沨过去所表现出的所有异常。
次数也不多,她曾经最惊异的竟是季沨拒绝了永久标记,现在悲哀地想来,这不算异常,反而是自己自作多情。而剩下的异常,几乎都与学习有关,除了,某件事。
“你去燕城大学的那一次,吃饭的时候,往垃圾桶旁边跑,也和学习有关么?”
苏芷还记得那次,她跟在季沨后面,看着季沨跑到垃圾桶旁边,一脸悲戚。这很反常,假如季沨需要隐瞒自己在燕城大学的经历,她应该不声不响地跟着所有人,按部就班地游完燕城大学然后离开,像第一次来一样,或者,压根就不要去燕城。
季沨当时给出的解释是,那儿有一只流浪猫,当时苏芷还为季沨没告诉她小心事而闷闷不乐,将此事视为心中的一粒沙子,结果如今,苏芷只羡慕曾经的自己还能在意这种细枝末节,她对这个骗子于此事的全盘说辞都很怀疑。
季沨说:“那里本来确实有一只猫,我想把它带回去,我当时想去燕城,也是因为那个,去了才发现它不见了。”
苏芷挑眉:“你在垃圾桶旁边养了一只猫?你不会又在骗人吧。”
“是当时我和我的朋友一起养的。”
“你的朋友?”
苏芷心想,感情真好的朋友,还会一起养猫,听着跟一起养孩子似的,她都没和季沨一起单独养过猫,她们家的猫东西,原来也不是季沨的第一只猫。
季沨的声音低下去:“是的。”
“性别?”
“叁个女生。”
“第二性别?”
“两个beta,一个oga。”
“哦?”听到还有女oga,苏芷冷笑道,“你到底是为了见猫,还是为了见人啊?你没有你朋友的联系方式吗?你都离开燕城多久了?还用得着你去看那只猫?你直接让她们给你发消息不行?”
“我没有她们的联系方式。”
“哈?你们感情都好到一起养猫了,你居然没有她们的联系方式。”
“我把所有的社交软件都注销了,我也不知道她们去了哪里……她们可能不需要我了。”
“闹掰了么?”
“嗯。”
苏芷开始思考,好端端的能为什么原因闹掰呢?她暂时没有大张旗鼓地和人“绝交”的经历,这种联系方式都删干净了的闹掰,一定是因为恨之切,而恨之切,说不定是因为情至深。
苏芷审问道:“她们对你有没有好感?尤其是那个oga?”
季沨战战兢兢,回答道:“有。”
一个字,就让苏芷的怒火窜上心头。
她现在对自己的定位是一个很普通的人,她早就失去了自己理应是季沨的唯一的自信。而且,那叁位朋友大概率是季沨少年班的同学,也是一群天才,传说中的天之骄子,比起她应该是“碾压”。
季沨留意到苏芷的表情变化,蜷曲着往后退了退,她再也不敢说谎了,但是说真话好像会让苏芷更生气。
苏芷气得脸色发白:“我现在很关心一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