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开吹风机,刺耳的嗡鸣声中,手指敷衍地撩起脑后的头发,热风烫得她头皮发麻,但她像没感觉到似的,眼睛紧盯着胸前的红痕。因为热水的缘故,此时伤痕愈发明显。周围粗糙的皮肤像砂纸一样,随着水分蒸发,干燥的皮屑又冒了出来。她烦躁地挠着没有弹性的位置,指甲时不时用力去掐已经红肿的乳头。
耳边的吹风机被人拿走,她猛然回神,陈潜龙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身后。楠兰愧疚地低下头,镜子里,严厉的目光落在身上,她害怕地咬住下嘴唇。
“你现在是自残上瘾了?”温热的指尖强硬捏住她的下巴,下嘴唇被硬生生拽出。他皱着眉头凑近,拇指轻轻抚过那道深深的齿痕,“我是不是说过,不许咬了?”
她不敢说话,眼睛瞟向另一侧。
没有继续追问,陈潜龙的目光又投向被掐红的乳尖,食指轻轻碰触,但她似乎没有感觉。“先去睡觉吧。”他轻叹一声,摸了摸她基本变干的头发,抱着她回到卧室。“明天不用再洗床单了,快生理期了,你别再折腾得肚子疼,又得我照顾你。”没理会她眼中闪过的慌乱和窘迫,陈潜龙关了床头灯,拉着她躺进薄被中。
“要穿衣服,还是就这样睡?”在搂她前,他轻声问,声音终于恢复到对她特有的温和,楠兰尝试着把指尖挤进他胳膊和侧腰之间。他盯着面前忐忑不安的身影看了几秒,缓缓抬起胳膊,将她拽到面前。“不要再揣测我的想法了,好不好?有事可以直接问我,我保证,无论什么事,都不会生你的气,但一定要主动问,不要自己乱想。”
见她不说话,脸缓缓低下,他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向自己。“你无论什么样,经历过什么,在我心里都是最干净的。身上的伤,要慢慢恢复,不用怕,我陪着你。”
“那万一……”她又想咬下嘴唇,但飞快扫了一眼陈潜龙,嘴唇缓缓嘟起。
“乖,以后不要再伤害自己了。”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她颤抖的嘴唇上,“就算恢复不了,也没什么。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不是那些外表的东西。”他含着她的软唇,低声和她说着。
楠兰的心在狂跳,她主动靠近他的身体。粗糙的皮肤划过胸口,陈潜龙的心被狠狠揪住,他不清楚她到底是怎么熬过那个畜牲的折磨,但他知道自己得尽快想办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