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七七八八,才能在选拔相当严格的钦天司里任职。
总之他是个料事如神的神棍,懂阴阳通八卦,还精通各类术数阵法。
而我突然拐路去皇宫中最为神秘的钦天司,就是为了找他算一卦我现在心烦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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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无事不登三宝殿啊。”夜风戚戚,观星台上不出我所料,有一道颇为仙风道骨的身影。
影七正背对着我,似乎并不意外我的突然到访。他一头柔顺亮泽的墨发没有束起,随意倾洒在他淡蓝色的长袍上,长的几乎要拖到地面上,悦耳的嗓音如水般缓缓地流淌在空旷的观星台。
“没错,影七你真是料事如神,快帮我算一卦!”我还没从影一身上下来,就被猜中心事,高喊着影七,迫不及待地让影一把我放下来,急忙拖着裙摆想要小跑到影七旁边,也让影二把谢廷玉放下来。
没有事先打招呼就被扛了一路的谢廷玉脸色很差,但还是忍下了自己的脾气,没有立即朝我发作。
“公主把我带到这里是要做什么?”我正要跑上前,谢廷玉就速度极快地扯住我的袖袍,让我和他面对面,他暗声问询到,语含怒意。
“喂,别拉拉扯扯的。”我把他无礼的手拽开,随即又对影七重复了一遍我要算卦。
“哎,殿下还是老样子”身形瘦削的男人也转过身,面上一双金银鸳鸯异瞳衬得他整个人颇为妖异,但影七此刻只是面带微笑地对我摇摇头,一副无奈的宠溺模样。
谢廷玉看着面前表现地和你关系匪浅的清俊男人,心里涌上一口气,但还是恭敬拱手行礼。
“国师大人,多有打扰。”
“国师?”我被谢廷玉对影七的称呼给惊到,不是,我以为影七只是钦天司的一个小职员,也没人和我说影七已经是国师了啊。
我忍不住上前几步,一脸好奇地问他,“你什么时候成国师了?这么大喜事怎么没和我说一声?”
“是殿下搬出皇宫之后的事,某想着公主平时事务繁多,便没有多加打扰。”影七还是那副从容和善的模样,说话也不急不缓,但我想了想平时我都在干嘛,便无缘感到了一股心虚。
“你升职了那很好啊,只是我这次来的匆忙,下次送你礼物好了。”我朝他笑笑,为了他能帮我算卦,我连忙赔罪道。所幸影七也没有揪着这点不放,而是一翻淡蓝宽袖,变戏法似的变出了一张帕子,还有一个龟壳和三枚通宝。
“来吧殿下,净个手再来问殿下的困惑。”我点点头,在观星台旁边的水池里稍微净了一下手,接过影七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湿漉漉的手。
“我只想问一个问题——”我对上影七认真倾听的鸳鸯瞳,“不过不能说出来,我相信国师大人一定能看出来我想问什么的。”我看了看不远处的谢廷玉,先提前和影七打个招呼。
“嗨呀殿下真是太高看某了,不过只要殿下的意念足够强烈,某也能为殿下解惑一二。”影七听了我的无理要求,几番失笑,虽然嘴上谦让,但还是胸有成竹地应下来了。
我有见识过影七为我解卦的本事,我知道他不仅能熟练地在心里排盘解卦,还能从卦中看出卦主的意愿。
毕竟他当时算出最后登上皇位的,会是我的九哥哥,最后的事实也印证了他解卦的准确。
用龟壳抛完六次硬币,我满眼期待地看着影七,要他说个所以然出来。
“山雷颐变风天小畜,得颐之小畜卦。”
影七先说了卦名,接着用一种颇为复杂的眼神看着我。
“殿下可是为此事焦虑不安,辗转反侧?”国师大人先问了一个问题。
我想了想,事实也确实如此,我一想到我干的事如果真的被捅到皇兄和楚云岚面前,就忍不住开始心慌了。
“此事可是和与殿下姻缘有关?”国师大人虽然说的是疑问句,但却是信誓旦旦的确切语气。
国师大人隐秘地看了眼离我们这有几分距离的谢廷玉,随即压低声音,斟酌道:“殿下可是想要弃旧人纳新人?”
这话一出,如雷贯耳,我瞪大了眼睛看向那双也带着不可思议情绪的鸳鸯眼,堂堂国师似乎也没想到他的从卦中看见的一言成畿。
“国师大人着实是料事如神呐。”我朝影七竖起拇指,掩盖我被戳穿心事的心虚。
“那你看如果这么做,这件事的走向如何呢?”我犹豫地问。
“难说,按殿下的想法来办,大概率不会让圣上和殿下的枕边人舒心时间久了,殿下也很难舒心啊。”
影七从卦里知道了很多不该知道的秘密,但他作为一个专业的卦师,拥有着良好的专业素养,同时深谙语言的艺术,自然也是相当爱惜自己的生命。
“那你说该怎么办?”
“这也很简单,”国师大人笑了笑,“某曾经说过殿下天命非凡,只是生性过于懈怠,娶几个旺妻的夫君是最好不过。若是那两位都对您有意,那再好不过,不如都纳入后院,享齐人之福啊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