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畔波涛声传来,撞令郎竟攻到了木栅栏前,然后被宋军用长枪逼退,但撞令郎死战不退,竟冲了数波,抛下了两三百具尸体后,方才退下。
党项首领见撞令郎退下大怒,正要率自家儿郎将退下的撞令郎都杀了,却给嵬名令达拦住道:“好了,都死了这么多了,以后打宋军还要用哩。”
有了嵬名令达一句话,这些残余的撞令郎才能活命。
“宋军都是披甲还有硬弩啊!”
用撞令郎试探了宋军虚实后,一名党项首领发表了看法。
嵬名令达抚掌大笑道:“胜了便都是我们的了。”
众党项首领闻言都是大笑。
“歇息好了?”
众将哄然称是。
“我看宋军左右两面的有些杂弱,一个头项攻正面,另一个攻侧面!”嵬名令达发号施令。
呜呜!
党项军中的号角声响起。
宋军中熟悉的老兵知道,党项人要进攻了,从好水川起,宋军屡战屡败,不少人听的都有些发毛。
王韶一听这些神色严肃了起来。
章越索性便观战起来。
随着王韶不断发号施令,宋军开始迎战,章越看着党项的骑兵不断逼近。
马蹄声隆隆响起两里,一里,半里,眼见党项骑兵中突然分出一支猛攻宋军的右侧。
马上的党项骑手当即推出了一轮雨,而负责宋军右侧的蕃部亦毫不示弱,与之对射。
党项骑兵冲阵后,并没有直接凿开正面,而是随即四散作两翼离开,同时将马上的标枪,掷斧朝栅栏后的宋军猛掷,宋军弓手亦还以颜色。
不少士卒都是发出一声闷哼,从马上栽倒或当场栽倒。
章越看去正面宋军因为有披甲伤亡较小,但侧翼的宋军就不行了,死伤居多。
章越看着党项骑兵在马上跳转腾挪,那等马术与箭术绝对是精兵无疑。而党项军也是精明,竟然猛攻宋军相对薄弱的侧翼。
党项军猛攻的是宋军左侧,数轮箭雨下,侧翼由蕃部组成的宋军死伤很大。见此一幕,党项军步卒出动。
党项军的步卒虽不比横山步跋子,但也是披着裹甲,手持刀盾。
他们用盾牌格开宋军的箭矢后,发了声喊便冲至木栅栏处破阵。
……
马上的嵬名令达看着党项军砍瓜切菜般杀入宋军侧翼,大笑道:“我没看错,宋军侧翼都是杂弱。”
但另一人提醒道:“可是大王,宋军正面的……”
原来正面的党项军也想效仿侧翼攻入,结果不仅没有得到,反而被推回来,战线节节后退!
嵬名令达骂道:“谁叫他攻得这么急,不知宋军正面是精兵吗?”
……
而这时候王韶看见两支党项军脱节,当即抓住机会对王厚道:“你带儿郎们去冲杀一阵,看准了两支党项军中间杀去!”
王厚大喜当即夸上了战马,但见宋军一个指挥的骑兵,人人牵着马缰坐在地上养精蓄锐,听了王厚一声令下,当即都翻身骑上了马。
王厚大喊一声:“杀啊!”
宋军骑兵当即从营帐里突出去。
这时候王韶从帅旗的土坡上走至中军大鼓,对着左右大声道:“擂鼓!”
咚!咚!咚!
激昂的鼓声顿时响起!
第678章 不退
此刻宋军侧翼陷入大量的伤亡,党项的步卒一冲,由蕃部组成的士卒便节节后退。
党项的步卒刚退下,随即骑兵又进行冲锋,顿时宋军的侧翼被撕开了好几道浅浅的口子,然后步卒再次冲上将口子扩大。
宋军的吐蕃将领面容扭曲地,直接策马来到的中军用蕃语大声向王韶求援。
王韶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身旁还有章越几人,表示中军只有这么多,几乎无人可派。
章越建议道:“可以削弱另一侧来加强被党项猛攻的左侧。”
王韶摇了摇头,因为宋军左右两翼都是辅兵,留在原地防御还行,但增援进攻却太难了。
这名蕃将只能恨恨而去。
然后章越看到大量大量的辅军被党项人砍倒在地。
不过值得庆幸地宋军的正面,正面的宋军已是呈现一个楔形,钉入党项中军。
无数身穿铁甲的宋军士卒正蜂拥而入,一名党项大将见宋军欲突破中央,当即挥舞着马槊,带着十几骑欲来相救,却被宋军神臂弓当场射翻落马。
马嘶声中透着悲凉,被神臂弓一箭洞穿的河西良马,躺在地上弯着脑袋无济于事地舔身上碗大的伤口。
至于他的主人亦中了一箭,直透护心镜。
人已死了,手还死死地把住了刀,看得出是一个十足的汉子,若是真刀真枪还不一定奈何得了。
正面的宋军派来骑兵向王韶禀告道:“我军已斩首一百!击溃了党项三溜人马!”
“指挥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