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休沐的时候,裴怀忠携夫人前来别院拜见虞妙书,特地带了淮安县的特产。
他乡遇故知,久别重逢令双方都激动不已。
算起来虞妙书的官衔要比裴怀忠低,双方相互致礼,夫人卫氏喜笑颜开道:“以前总听裴郎说起虞舍人,今日总算得见,当真一表人才。”
虞妙书厚颜笑道:“夫人这夸赞甚好。”
双方寒暄了许久,才坐下来唠各自这些年的经历。
虞妙书提起才到北方的情形,一个劲嫌弃,裴怀忠也道:“虞舍人是不知,我初到淮安县时,连老寒腿的毛病都冻出来了。
“以往一直在南方任职,哪里见过筷子那般厚的积雪,冬日里连门都不敢出,老百姓也苦,每到冬天总会冻死一些老弱。”
两人说起地方上的治理,虞妙书提起即将推行的草市地皮税收,裴怀忠简直是个大聪明,道:“咱们淮安县的草市已经兴修好了的,这边属于京畿,四通八达,可比吉安那些小地方好使。”
虞妙书打趣道:“那这些年裴侍郎的日子算是好过的了。”
裴怀忠应道:“衙门是要比以前好过些。”
虞妙书:“圣人调你进京就是为着推进草市地皮税收一事。”
听她一说,裴怀忠诧异道:“怎么着,那草市地皮还有说法?”
虞妙书当即说起自己的想法,裴怀忠认真倾听,两人就草市地皮讨论了许久。
中午胡红梅特地做了地道的淄州菜肴,宋珩从外头回来,一袭紫袍,端的是清贵端庄。
大周服饰是有讲究的,三品以上才能服紫。裴怀忠虽不认识,但能从服饰上辨别一二,忙起身行礼。
虞妙书忙替他介绍。
听到对方是定远侯,裴怀忠心中诧异,宋珩略微颔首,笑盈盈道:“还记得虞舍人在朔州任长史,接到裴侍郎升任京县县令的报喜时,特地把那封信函裱糊起来,欢喜不已。
“如今他乡遇故知,实在难得,今日裴侍郎可得小酌两杯。”
说罢差王华把酒送来,却是两坛曲氏西奉酒。
屋里的众人眼睛都亮了,还当真是他乡遇故知!
那一刻,虞妙书觉得今日的宋珩实在太顺眼了,举止谦和,仪态儒雅,紫袍衬得肤白貌美,端庄得叫人想啃两嘴。
作者有话说:虞妙书:宋哥你今天很帅啊!!
宋珩:……
默默掏出小本本,记下:以色诱之
第119章 东摸西摸
到底是打小养在富贵圈里的世家子弟,就算再落拓,仍旧难掩骨子里的熏陶教养,只要稍微讲究一下,那份从容气度便展露无疑。
许是往日宋珩太过谦和低调,以至于虞妙书从未把他当世家子弟看待,因为他太穷了,特别接地气。
而今换了一身行头,扑面而来的儒雅文秀之气叫人挪不开眼。
被岁月沉淀过的男人笑起来含蓄且内敛,言行举止颇有君子仪态,五官轮廓柔和,心中欢喜的时候看人会眼带笑意,收敛情绪时则显得清冷疏离。
虞妙书可喜欢那股子唇红齿白的温润模样,她觉得宋珩适合紫色,显白净风流。
“宋郎君从何处得来的西奉酒?”
宋珩颇有几分小得意,“你猜。”
虞妙书撇嘴,好奇上前看酒坛,怀疑是山寨货,“京中怎么有西奉酒,你可莫要被骗了。”
裴怀忠嘴馋道:“是真是假,尝过便知。”顿了顿,“说起来,自打到了京畿这边,已经有好些年不曾吃过奉县的西奉酒了。”
卫氏掩嘴笑道:“我们初初过来时,还曾捎带了几坛,结果一年都没管上。”
虞妙书也笑道:“是该让曲氏把酒卖到这边来才行,省得诸位惦记。”
不一会儿家奴来喊人们用饭,今日天气好,索性在院子里用。主客们坐一张,仆人在庖厨聚一张。
人们个个馋西奉酒,宋珩分一些给胡红梅他们吃,虞妙书叮嘱道:“胡妈妈你们可莫要吃醉了。”
胡红梅大嗓门道:“醉不了醉不了!”
淄州菜肴熟悉的口味令裴怀忠赞不绝口,他欢喜道:“往后可得来蹭蹭虞舍人家的好手艺。”
虞妙书:“裴侍郎只管来,我们家胡妈妈的手艺可是一绝。”
她吹捧一番,给众人斟酒,虞正宏抿了一小口,无比满足那种熟悉的口感,看向宋珩厚着脸皮道:“七郎是从何处弄来的酒,实在不容易吃到呐。”
宋珩笑了笑,“是古刺史寄送给靖安伯的,恰巧被我遇上了,讨两坛解解馋。”
虞妙书“啧啧”道:“合着不是从淄州转运来的?”
宋珩摇头,“是从齐州那边走沙糖船运来的。”
虞正宏道:“那曲娘子的手艺还是没变,若是卖到京城来,指不定也走俏。”
宋珩点头,“虞伯父所言甚是,北方人吃酒喜欢口感扎劲,西奉酒适合士族小品,若是卖到这边来,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