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珩:“无所谓。”
谁知话语一落,供桌上的牌位又掉了一块下来。猝不及防听到那声音,虞妙书被吓得抖了起来。
两人同时回头看供桌,虞妙书脑门子发凉,“你谢家的列祖列宗恼了。”
宋珩皱眉,立即起身上前查看,那牌位碰掉了一个角,他捡起将其归位放好,不高兴道:“你们谁有异议,日后不给香火供品吃。”
虞妙书:“……”
好狠毒的男人。
宋珩从不信鬼神,把供桌细细检查一番,结果发现一只老鼠,冬日不易觅食,跑来偷供品吃,应是它把牌位碰下去的。
“有只老鼠来偷供品吃。”
“在哪儿呢?”
虞妙书好奇上前,宋珩去驱赶,虞妙书也去赶它。两人折腾了好一会儿,才把那只老鼠追走了。
宋珩寻着它消失的踪迹查看,发现墙角处有一个老鼠洞,明儿得叫仆人来堵了。
两人重新坐回炭盆边,宋珩捋了捋袖子,道:“接着唠。”
虞妙书:“你有完没完。”
宋珩很是严肃,“我这是在求偶,还没唠完。”顿了顿,“方才说到哪儿了?”
虞妙书别过脸,有点无语。
宋珩接着道:“关于谢家断子绝孙这件事,于我而言一点都不重要,我相信阿娘他们当初盼着我活下来,决计不是盼着我传宗接代。
“他们那般疼爱我,想来是希望我开开心心度过余生,而不是沉湎于过去。
“可是文君,我差一点没能走出来,曾经选择赴死的陈长缨便是我谢临安。但我比他幸运,我侥幸遇到了你,让我对这世道还有几分留念。”
虞妙书端起饮子,“我没你想得这般好。”
宋珩毫不客气,“对,你身上的毛病多得很,但我喜欢你身上的那股子劲儿,蓬勃向上的,充满着生机活力的憧憬感染人心。
“我想靠近你,毕竟我已经许久不曾触摸过阳光了。在与你共事的那些年,我一点点掩埋曾经的不幸,努力去迎接新生,让自己活得像个人样。虽然过程一点都不好受,可是我熬了下来,等到了为谢家翻案的那一天。”
见他这般认真,虞妙书纠正道:“你对我只是共事产生的情谊,而不是男女之间的情爱。”
宋珩压根就不信什么情爱,只道:“我不需要你去教,我只知道我对你有越界的心思,听到有人给你说亲我会不痛快。”
虞妙书闭嘴。
宋珩继续道:“我从来不信情爱能维持到老,你聪明过人,素来理性,想来也不信光靠情爱就能卿卿我我一辈子,毕竟人都会变的,但适合不一样,就好比现在我们能坐在这里唠,而不是意见不一发生争执。
“文君,你是适合我的人,同样,我也适合你。我们走到一起是水到渠成,不是盲婚哑嫁。我们共事了那么多年,相互间的习性多少都了解一些。
“你想要在官场上拼出一条康庄大道,我非但不会阻拦,反而会扶持你往上攀爬,甚至会以你为荣,而不是因为被女郎压一头丢了颜面打压你。
“从最初冒名顶替之始,我就在做辅助,往后余生我都会一直辅助,直到你不需要我的那一天。
“我们在政事上是共通的,就算有时候意见不一,我也从未做过阻拦之事。我不会成为你前进道路上的绊脚石,以前不会,将来更不会。
“没有人比我更适合你,诚然,你足够独立顽强,单枪匹马也能杀出一条血路来。可是有同路人陪伴不好吗,一路上有人相互扶持向前,同舟共济,进退皆有路难道不好吗?
“我知晓你的顾虑,身后那一排牌位是压在你我头上的大山。曾经我也喘不过气来,挣扎了许久方才悟明白一个道理。
“死一点都不可怕,我甚至也给自己供奉了一块牌位,曾经的谢临安在十五岁那年就已经死了。我想要新生,想要好好活下去,随心所欲的去活。
“我想娶你,我想还像以前那样与你共事下去,只要你好好的在我身边,其他的都不重要。
“我只想与你长长久久,不是违背你的意愿,也不是勉强我自己,而是双方都感到高兴的相互依赖,去走这余生。”
虞妙书冷不防道:“你吓着我了。”
宋珩目光温和,“对,在祠堂里说这些确实唐突了些。”
虞妙书:“你肯定吃酒了。”
宋珩:“我没有,不信你闻。”
虞妙书半信半疑,因为今天晚上他的话太多了。对方把头伸过来,虞妙书凑上前嗅了嗅。
那时两人的脸离得很近,烛光下的宋珩温润儒雅,只看着她笑。
虞妙书愣了愣,随即伸手捂到他脸上,不客气道:“别冲我笑,像个骚货。”
宋珩眼带笑意,“你肯定想了些不正经的东西。”
虞妙书嘴硬道:“这里是祠堂,你谢家的列祖列宗都看着的。”
宋珩:“他们若对这门亲事有异议,以后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