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伪的神佛,救不下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
他最后把人埋在了南边的一个山坡上。
现在还不到时候,等天再暖和些,这地方会开满小花,当然,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个山坡正对着的,就是千里之外的大周。
只要一直往前走,就能回家。
大周的柳树已经绿了,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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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慈墨想带着一个姑娘从那鬼地方出来,必然不是那么简单的,为了把人带出来,他身上挂了不少彩,而且虽然他带了面罩,但是还是有不少金州人看见了他的身形。
此番想回大燕,只怕是没那么容易了。
于是第二天,金州的大街小巷里就全贴满了告示,而那上面不出意外的,画的正是温慈墨那张带了面具的脸。
江屿今天要回怀安城,司琴得提前去套马车,所以他起得早,可谁知这下正撞上了刚被上级拿来撒完火气、苦哈哈的在门口贴告示的官爷,司琴忙得体的行了一礼。
那金州的官员上下打量了这个外乡人一会,又跟告示上的比对了一番,确认这俩人长得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去之后,这才把告示贴在了客栈门口。
于是等江屿打着哈欠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了那张被贴在外面随风飞舞的狗皮膏药:“这什么东西?”
“说是个贼,”司琴麻利的把马凳摆到了江屿的脚底下,“可是具体偷了些什么东西,也没有明说。”
江屿无所谓的扫了一眼,可就是这一眼,让他把原本踩在马凳上的脚给收了回来。
画这告示的人也是个二把刀,把通缉令上的蟊贼画的一个眼大一个眼小的,再加上这贼人还戴了个面罩,按理来说寻常人是看不出什么的。
但是江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觉得这人眼熟的很。
这位在短短几个月里就给他造成了莫大麻烦的‘戚总兵’,就算是化成灰了江屿也认识。
“司琴,我们先不回去了,再在这住几天。”江屿的狐狸眼又眯了起来,他抬手,把那告示直接撕了下来,拿在手里认认真真的打量了半天,那点总是浮在表面上的笑可算是洇到了眸子里一点,“备点厚礼,去知府那递个拜帖,就说我能帮他抓住这个‘毛贼’。我江府家大业大,赏钱我分文不取,全捐到庙里就行。”
江屿这会不在大燕境内,天高皇帝远的,明若也管不着他。
况且,他一没把温慈墨的身份捅到犬戎那边去,二没亲自照着镇国大将军的身上来两刀,盐运使大人自认他已经非常给温慈墨留面子了。
况且他江屿生来就是个热心肠,见不得人间疾苦,此番这才打算惩恶扬善一下,多留几天,帮金州牧抓一抓这个小毛贼。
至于这个千里之外的小毛贼是怎么影响到大燕的国运的,那盐运使大人可就不清楚了。
司琴伺候这个阴晴不定的主子十几年了,什么场面都见过,听到江大人这句心血来潮的话,那是一点都不觉得惊讶,忙把已经摆好的马凳收了起来,去后面卸那些提前已经装好的行李了:“得嘞爷,我这会就去准备,不到晌午估计就全都办妥当了。”
与此同时,犬戎那边也不安生。
呼延灼日在昏昏沉沉的晕了五天后,终于是被那一堆灵丹妙药给叫回来了,满屋子下人见状,大喜过望,仆固更是从地上爬起来就要出去喊人,却被呼延灼日给叫住了。
他太久没有喝水了,嗓音跟那一把年纪的大巫比起来都不遑多让:“空驿关……有什么动静吗……”
“没有,单于放心。”仆固以为呼延灼日还在为前几天那些马胡子的事情而心疼,忙解释了一嘴,“我们这几天安生多了,人都已经撤回来了,温慈墨也没有带人出来找我们的不痛快,不必担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