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成找到后递过去,“贺闲星可以,我为什么不行?”
“又关他什么事。”
“你太维护他了,江叙。”
“是你胜负欲太强了,沈聿成。”
沈聿成抿着唇不吭声,坐在床上看江叙踩在椅子上检查电压。
江叙朝下瞥了一眼,也疲于再与之斗嘴。他抬手去够电闸,松松垮垮的睡衣下摆随着他手上的动作空空荡荡晃动,露出半截小腹。
沈聿成的视线十分坦然地在那片结实的腹部游移起来。屋内的灯光不甚明朗,照得那起伏的肌肉纹理格外清晰。他看向江叙腰间新换的纱布,洁白的纱布下,是大片健康的深色皮肤,一呼一吸间很惹眼。“你去换药了?”他问。
“嗯。”江叙低声淡而不厌地应着。
沈聿成目光向上,看江叙因仰头而愈加突出的喉结,“是什么问题?”
江叙从椅子上下来。“电压过低,”他把椅子搬离,解释说,“空开承受不了大功率的变频空调,你找时间换掉现在这个老的吧。”
沈聿成清了清嗓子,“你修不好吗?”
“大晚上的,我去哪给你变个新空开出来。”江叙低头收拾起桌上散开的工具箱,这些都是刚搬来这栋职工楼时他学着配的。他把零碎的工具悉数装进箱内,正打算走,身后沈聿成喊了声他的名字。
“又怎么了?”
沈聿成面无表情,问:“那我怎么办?”
江叙停下脚步,“总之,你今晚多盖一床被子吧。”
“可是家里只有一床被子。”
“6度应该冻不死一个成年男人。”
沈聿成含混不清嘀咕了一句,尽管没听清,江叙还是立刻反应过来他要说什么,于是加快脚步往门外走。
可是沈聿成没给他机会,“让我住你家。”
“不行,”江叙直截了当,“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就一晚。”沈聿成言语间想起了前几天江叙说的话,他咳了一声,用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颇为可怜地盯在江叙的脸上。
“真的很冷。”他放缓眨眼的速度,橘色的灯光勾勒出他纤长眼睫的优美弧度,投射在脸上,振翅欲飞。
江叙半天没说话,在这片微妙的沉默中,沈聿成以色侍人的羞耻感后知后觉涌了上来,但他还是强自撑着,只有耳垂慢慢泛出薄红。
“就一晚。”江叙深深叹了口气,「色令智昏」,不管在什么年代,都不算一个过时的词。
·
沈聿成拎着东西跟在江叙屁股后面进了卧室。
“今晚你睡这里吧。”江叙把空调温度调高。
“那你呢?”
“我睡客厅。”
沈聿成抱起双臂,“有必要那么见外么?”他扬起下巴,一派屋主人的从容,“一起睡吧,别折腾了。”
要不是看沈聿成指的是他的床,有那么一瞬间,江叙差点就以为自己才是借住的那个。“沈聿成,你的配得感未免也太强了。”江叙疲惫地揉揉眉心。
虽然这么说,两人还是睡到了一起。背靠着背,各自面向一边。
“你这几年一直住这里吗?”沈聿成的声音听起来还很清醒。
“嗯。”
“一个人睡,怎么还买双人床?”
江叙闭上眼睛,“我喜欢横着睡,不行吗?”
“……”
沈聿成酝酿了一会,才说,“你现在说起话来,怎么都夹枪带棒的。”
“那你现在发现还不算晚。”
沈聿成转过身,从背后揽住江叙的腰,手臂尽量避开了那处伤口。“明天,”他在江叙拉开他胳膊之前,抛出了一个对方感兴趣的话题,“总署那边派来调查我开枪的人就会到。”
江叙顿住动作,“你有没有想过是谁检举的你?”
“没有证据的推断只能叫妄想,”沈聿成继续说,“但可以肯定的是,张锐现在很危险。”
“我被勒令退出了张锐那个案子的调查。”
“是吗?谁接替的你?”
“贺闲星。”
沈聿成收拢双臂,把江叙往自己怀里捞。江叙低着头,后颈暴露在沈聿成的视线范围内。
“明天来调查你的人是谁,知道吗?”江叙问。
“李沛文,我的老师。”
五年前,江叙被停职时,负责检查工作的也是李沛文。“看来,不管是治安体系还是肃政体系,兜兜转转,最终还是在一个圈子里。”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沈聿成离江叙后颈的腺体太近,说话时吐出的气息让江叙不自觉抖了抖,他蹙眉抬手,捂住脖子,“离我这里远一点。”
“你警惕心太重了。”沈聿成抓住江叙的手腕,把人拉至面向自己。
江叙垂眼看向贴在自己褪 / 跟的东西,眯了眯眼睛,“你不是说要从头开始?难道是从下 / 面这个头开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