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 好像被攫取的并不只有气息,还有全部神智。
他头脑都在发昏,晕晕乎乎的,分不清究竟是因为被亲得缺氧了,还是太过刺激从而让大脑神经都仿佛收缩起来。
毕竟这实在是个很不同寻常的吻。
既因为季砚礼前所未有的凶猛攻势,更因为此时此刻,季砚礼与自己绝对反差的处境——
季砚礼虽然全身衣服都湿透了,可却没有显出分毫狼狈,甚至衬衣纽扣都依然系到最顶,整个人更是完全主导与侵略的姿态。
而自己浑身赤果不着一物,手腕被束缚着,最为敏感的腰窝被玩弄着,更是好像只能扬起脖颈承受这一切——
承受季砚礼的吻,承受季砚礼无时无刻不并存着的,汹涌爱意与浓烈渴望。
只是虽说是承受,可事实上,许柠柚同样甘之如饴。
他心跳同样早已超出了正常值,于是季砚礼手腕上的那只黑色手环也开始发起警报,震动嗡鸣不止。
而许柠柚的手环亦如此,震动未曾停歇。
两只手环应和在一起的嗡鸣声混合进淅沥水声里,奏出别有一番风味的交响曲。
温热水流混着唾液被彼此一同侵吞,过速心跳伴着凌乱喘息与彼此一同升温。
……
只是接吻而已,却已经足矣让许柠柚腰软腿软全身都软,他甚至不能用手臂去攀住季砚礼的后背,因此整个人都全凭季砚礼的力量作支撑。
而他某个位置,亦同样昂扬振奋起来。
若有似无与季砚礼那明显更为突出的位置一下下碰撞。
直至整个人眼前都像炸开烟花,许柠柚才倏然被季砚礼放开了。
已经隐约酸麻的手臂得到解放,突然的空气更是经过口鼻涌入胸腔,许柠柚甚至没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却也不等他做出反应,就又清晰感觉到,季砚礼此时温度很高的掌心覆了上来。
顶端被他指腹轻轻一磨,就像什么开关一样,许柠柚顿时整个人身形都随之轻轻一颤。
停滞的大脑亦终于重新迟缓运作起来。
他急忙伸出手就去推拒季砚礼的手臂,明明早已被亲得满眼都潋了泪光,嗓音亦绵软如同融化的糖浆,可说出口的话竟又大胆得惊人:“不要这样,不要用手,季砚礼,你…你直接来就好!”
直接来什么?
很显然,彼此都心知肚明。
季砚礼手臂猝然绷紧,手指更没能控制好添了力道。
顿时又惹得许柠柚难以自控发出一声哼吟。
可季砚礼并没有开口讲一个字,他既没有应“好”却也没有再要反驳,只是力道不减,反而愈加快了频率——
像在惩罚许柠柚过于大胆的邀请。
两人力量本就有差距,加之此时许柠柚是真被亲得全身都软,于是这差距简直堪称悬殊。
许柠柚根本不可能挣脱亦或阻止季砚礼的动作,只能靠在季砚礼身上,任他施为…
直至将季砚礼的修长手指都沾染上晶透浊液为止。
缓缓呼出口气,许柠柚又灵魂发飘了片刻,才终于勉强找回了些微神智。
水流已经很快将刚刚痕迹冲刷掉了,季砚礼亦已经洗净了手。
眸光相对,许柠柚清晰在季砚礼眼底窥到了正在蒸腾,即将濒临极限的欲望。
可下一秒,却又听他终于开口,嗓音喑哑至极讲出一句:“先出去等我。”
许柠柚这下是真的不理解了,他皱起眉毛直白发问:“季砚礼,你到底还在等什么?”
“很快你就知道了,”季砚礼低声道,“你先出去,等我洗完澡出来就告诉你。”
说是“洗完澡”,可很显然,季砚礼刚刚又一次纯粹帮了许柠柚,还没顾上自己,现在当然是要替自己解决了。
但许柠柚并不愿就此妥协。
他暂时退了半步,明明潮红已经自他耳尖覆满脸颊更落至脖颈,可他却生生绷住了语调,做出很果断的模样:“手,嘴,腿…你选一个。”
简直直白到了极点。
他话音还未完全落下,季砚礼的呼吸就在陡然间变得更为粗沉。
片刻之后,他喉结重重一滚,终于哑声言简意赅下达命令:“转过去背对我,手撑住墙。”
许柠柚已经明白了季砚礼的选择,他乖乖照做转身,双手撑在了墙壁上,将整个线条舒展而又曼妙的后背都全部留给季砚礼,毫无保留。
季砚礼忽然抬手,轻轻拍了一下许柠柚圆润的pp。
如愿看到那里的软肉又如同奶油般轻微震颤起来,季砚礼眸底都近乎被逼出了猩红。
最后的忍耐。
最后一次忍耐。
他如是告诉自己。
下一秒,终于又低声道:“腿再分开些。”
之后便不再犹豫,向前抵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