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农看起来就是一张穷苦脸,皮肤黝黑,双眼无光,所以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可等走到无人之处,老农一抹脸颊,顿时露出了别样的光彩。他把小车往角落里一放,步履矫健,穿过街巷,来到了一处僻静无人的角落之中。
那里早就有人等候着了。
老农说:公子,人已经找到了,就在那一处别院里面。
那人转过身,月色皎洁,轻轻吹拂在了他的肩头,衬得公子翩翩面如玉。
要是谢小满在这里,肯定能一眼认出来,这是原著的主角宋凛。
宋凛:确定了吗?
老农点头:确定了。
宋凛摩挲着手中的折扇,沉吟片刻,道:你可知道,院子的主人是谁?
老农:属下无能,没能打听到院子的主人,还请公子责罚。
宋凛含着笑,反过来宽慰对方:这里是离国的王都,就算我们经营多年,得知的消息还是少之又少,怎么能怪到你的身上呢?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老农听了这话,面上是感激涕零:多谢公子体谅。
宋凛:不过除此之外,你还打听到什么消息?
老农仔细回想:我向左右来往之人打听,据说这个院子空置已久,前段日子才有人打扫入住,他们不知道院子主人是何身份,但看这位置,应当是一位达官显贵。在入住后,有人见到过太监在其中出入,应该与宫中有一定的关系。
老农说的话很长,宋凛却听得很认真,不错过任何一个字。
等说完以后,他颔首道:你做事很好,很认真。
被这么一夸,老农激动得脸都红了:这是属下的分内之事,当不得公子夸奖。
宋凛拍了拍他的肩膀,又从怀中拿出了一个荷包,放到了他的手中。
老农一掂量,荷包沉甸甸的,叮当作响,面上一喜,笑容比刚才要真诚不少,主动问:公子还有什么吩咐?
宋凛说:盯着这个院子,看看里面有什么人出入,一旦遇到有一个少年与小孩从中出来,就将消息传给我。他顿了顿,有必要时,可以想办法与这两人攀上关系。
宋凛特意咬重了想办法这三个字。
老农了然:是,属下知道了。
怎么攀上关系?
自然是找到机会到两人面前露脸。
如果没有机会呢?
这个简单,没有机会那就创造机会。
譬如找流氓地痞去骚扰,等到关键时刻,再出手相助,有了个恩人的身份,自然而然就能拉进双方之间的关系。
老农对于这种手段是得心应手。
宋凛同样也是这么想的,不过他自诩斯文,自然不会将话说得太明白。与老农对视了一眼,暗含深意道:你知道就好了。他掸了掸肩膀上的灰尘,我先走了。
为了不让其他人发现,宋凛与老农相隔一段时间,一前一后离开了巷子口。
小巷恢复了寂静。
夜色笼罩之下,一切都显得是那么的平静。
犹如海面一般,看似风平浪静,实际上在下方藏着汹涌的浪潮,一不小心就会被卷入其中,尸骨无存。
在今夜,发生了许多事情。
譬如有凤启宫的消息传递到了谢相府邸之中,随后谢府中走出了一个经过伪装的身影,趁着夜色入了宫。外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谢相在书房里发了好大的火,随后一批批人马从谢相府邸中出去,朝着王都扩散开来,像是在寻觅着某个人。
再譬如,住着晏国来使的使馆点了半夜的灯,来使们聚在了一个房间里,想着该如何见到离国君主一面。
其中名声最盛的宋凛在中途出去了一趟,回来以后,胸有成竹地解散了聚会。
当然,发生的这一切谢小满都是不知道的。
他在酣睡之中,还做了一个梦。
梦很奇怪。
在梦中,他熬死了暴君,成功的守了寡,甚至在主角统一各国之后,还被封了一个爵位,生活过得实在是十分如意。
只是如意得久了,不免有些寂寞,有一天有人送他送了一个面首,长得矜贵病弱,像极了顾重凌。
不知道是不是梦中的他也喜欢这一挂,连一点犹豫都没有,火速就与面首搞上了。
就在即将进入云雨时间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了一声叱责声。
谢小满的动作一僵,抬头一看,见到一个身穿黄袍的男人直挺挺的杵在窗边,用一双狠厉的目光盯着他。
他忍不住一个哆嗦,下意识地想要往里面躲去。
那人一边说着话,一边掀起了帘子:身为君后,霍乱后宫,实在是有违天理,应当判处五马分尸之刑!
唰
帘子掀开。
面前的情景一览无余。
谢小满:你你你是谁?
那人:我是谁,你还不知道吗?
谢小满一把推开了面首,声音直打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