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结果,并绘制一张简单的图表,记录下当地汞中毒的典型症状,例如牙龈汞线、四肢震颤、精神错乱等症状在人群中的出现频率。
伊琳娜看着他在笔记上记录的病状,想到了办法:“如果,在裁判现场我们当场拿调查的结果,与老妇人的症状做比对,也许会有效果。”
叶甫根尼仔细回忆着老妇人的病状,大体与调查的结果一致,但如果出现不相同的部分,就有可能会被神父作为反击的漏洞。
“为什么这里的金属器物都有明显的腐蚀痕迹,像是锈了很久一样。”萨哈良四下打量着矿场里的那些金属装饰或是机器,锈蚀已经穿过油漆,如同墙皮剥落。
“我想想应该怎么跟你解释”伊琳娜低下头,思考了一会,她很快想出了能被部族少年听懂的答案,“你可以理解成,那个朱砂加热后可以提炼出水银,但蒸汽里有酸性的东西,它会腐蚀金属。”
萨哈良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砰!”
就在他们继续前进的时候,矿山深处传来了巨大的爆炸声,那响声地动山摇,让山顶的石头都顺着山坡滚落下来。伊琳娜扶住了自己的软沿帽,这个声音对她来说再熟悉不过了。
“什么声音?”但萨哈良没听过,他吓得立刻转头寻找着声音的方向。
“没事的,山里在炸矿,这样挖掘效率高。”里奥尼德拍了拍萨哈良的后背,帮他安抚情绪。
自从深入小镇之后,鹿神都很少说话。他只是盯着那些枯萎的植被,沉默不语,像是思考着什么。
提炼水银的工厂位于半山腰的一条溪流旁,那是一座低矮的砖石建筑,几根烟囱终日吐着灰黄色的毒烟,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金属腥气。
此处的温度比外面热不少,巨大的坩埚正在炉火中灼烧。工人们在口鼻围上简易的麻布口罩,时不时往上沾水。他们面色蜡黄,手指颤抖的举取铁锹,将碾碎的朱砂矿石投入其中。高温下,银白色的水银被提炼出来,顺着水槽流入陶罐里。那种液体发出金属的光芒,美丽而致命。
汞蒸气无孔不入,在这里劳作的人,不久后便会开始手指震颤,牙齿松动,最终在神经错乱的谵妄中痛苦地死去。
“我们别进去了,太危险了。”只是在门口站了一会,伊琳娜就感到晕眩,她警告大家不要再往里去。
那股奇怪的气味让人不适,大家只好都听从她的建议,没继续往前走。
“这里比我想象的要恐怖多了。”里奥尼德捂住口鼻,小声说着。
叶甫根尼还在笔记本记录着见闻,他头也没抬的说道:“是的,事实上我从来没有来过矿场,包括那些病例我也是第一次在书本以外的地方见到。首都的高级医院只有贵族和富人才会去,治有钱人得的疾病反而要简单多了。”
伊琳娜对这种场景再熟悉不过了,但不想提起往事。他们站在矿场的空地上,试图跟着风向寻找上风处,躲避剧毒的气味。
很快,他们就注意到矿区管理人员的居住区与普通矿工和山下的村落截然不同。那边空气要洁净许多,他们正从运水的马车上取水,在一旁玩耍的孩子也是健康活泼。
这时候,一个穿着整洁公司制服的人跑了过来。
“我是这儿的工长,你们有什么事吗?”工长不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但既然能被卫兵放进矿区,想必也是有来头,所以他的声音毕恭毕敬。
他们四个人对视着,在思考应该问什么问题。
“我想问问你,矿区工人的受污染情况。”里奥尼德开门见山,打算直接询问出结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