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奥尼德瞬间明白了修女的意思,他压低声音,小声说:“嬷嬷,有人去找您告解了。就在最近一段时间,对吗?”
里奥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话语的分量,修女脸色一沉,重新筑起冰冷的壁垒,甚至带着一丝被冒犯的愤怒:“军官先生!您逾越了!告解的神圣性不容玷污!我绝不会透露一个字关于圣事的内容。无论您是否猜中,此事到此为止,请不要再试图用世俗的案件,来亵渎神圣的信仰。”
但修女也看见了他们惊诧的神情,意识到了自己的态度过于生硬:“愿主指引你们找到正确的道路,而非纠缠于一件物质的得失。记住,真正的财富在天国。”
“嬷嬷”里奥尼德还想说些什么,但修女没有再给他机会。
她猛地站起身,紧紧抱着她的经书,如同抱着一面盾牌。“如果你们没有其他关于信仰的问题,我要离开了,主会宽恕你们今日的试探。”
说完,她不再给三人任何机会,径直转身,快步离开了餐车,黑色的裙摆在空气中划出了一道决绝的弧线。
只剩下他们三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伊琳娜坐到椅子上,对他们说:“她默认了,确实有人去找她告解,而且极大可能就是某个心神不宁的人。按伯爵夫人的说法,他身上还有一股廉价气味。”
里奥尼德想了想,说:“廉价气味这个线索变得至关重要了。结合记者所说的,他看到服务生和古董商交谈……看来,我们必须重点调查列车上的服务人员。”
“走吧,我们再去找列车长。”真相似乎就在眼前,萨哈良也有些着急了。
这时候,鹿神在一旁幽幽的说:“看,狩猎的路径已经在林间显现。跟随气味,就能找到你们的猎物。”
“你们听见了吗?神灵说,猎物已经在密林之中出现了。”在前往车长室的时候,萨哈良兴奋的告诉他们。
不过,这句话仿佛打破了鹿神与里奥尼德和伊琳娜之间无法逾越的那堵墙,鹿神盯着他们,想看他们反应。
“真的吗?神灵真的说话了?”伊琳娜捂起嘴笑着说,她配合地回应着萨哈良的话。
里奥尼德也停下脚步,他对萨哈良的灵性深信不疑:“那其实我还是想调查全车旅客,我总觉得这个案子没那么简单,你问问神灵怎么看?”
萨哈良看向鹿神,他们也跟随着少年的目光看过去,但那里什么都没有。
“告诉这个罗刹小鬼,他想做什么就去做,不必问我。”鹿神可不想直接暗示答案。
“他说,你想做就做。”萨哈良将鹿神的话复述给里奥尼德。
这句话给了里奥尼德莫大的信心,他轻轻敲响了车长室的门。
再次来到这里,他们才有闲心去观察四周的环境。这里的空气依旧没有伯爵夫人所说的廉价气息,而是弥漫着上等皮革、烟草,最多是有一丝冰冷机油味和焦炭气味,有种令人安心的暖和感。
列车长坐在办公桌前,上面堆着各种名单,文件和书信。他正在一盏翡翠绿玻璃灯罩的黄铜台灯下,书写列车运行日志,手旁还有一瓶白兰地,就像远洋航行的船长那样。
“你们来了,快请坐。”晚上的气氛比白天轻松了不少,列车长站起身,帮他们搬来座椅。
里奥尼德摆了摆手,他没有坐下,而是直接切入正题:“不必了列车长,我们长话短说吧,案件侦破已经有了眉目,我需要获得调查全车旅客的许可。”
本来听见他们已经有成果的时候,列车长露出了舒心的笑容,但听到里奥尼德想要调查旅客,他又皱起了眉头:“恐怕这个我不能支持您。”
“为什么?您不是说可以全力帮助我们吗?”尽管里奥尼德也猜到车长不会那么简单就同样,毕竟他先前的态度就是不想把事情闹大。
“这”列车长犹豫了一阵,“您也知道,就像我先前说的那样,那些贵族老爷不会认可您的调查,他们会认为是您试图指控,侵犯了贵族的尊严,届时写给列车组的投诉信会像雪片一样飞来。”
里奥尼德揉了揉眉心,车长的态度让他感到疲惫:“那,如果我说我们的重点怀疑人和列车组成员有关呢?”
列车长一怔,然后他缓缓说道:“我也不认同您对于列车组人员的指控,这是女皇号的声誉问题。”
那就没什么好聊的了,里奥尼德准备转身离开,他对列车长严肃的说道:“我需要乘务人员的排班表,如果您想通了,就交给我,否则我会报告给伯爵夫人和警察局。”
列车长也站了起来,他几乎是请求的语气对里奥尼德说:“少校先生,您现在就要调查吗?女皇号是一列豪华火车,这么晚了会打扰到那些达官贵人。”
说完,他扭头看了眼挂钟,已经十点,确实很晚了。
这时候,伊琳娜轻蔑的笑了一声:“豪华列车吗?会把头等厢放到餐车旁边的那种?不愧是女皇号,就连火车也是一班样子货?就像为了欺骗女皇,弄虚作假的波将金村那样?”
列车长无奈的赔笑道:“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