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出现了血痕。
也许,应该把土球砸开。
里奥尼德开始慌乱的捡起身边所有坚硬的东西,拼命的向那卵形的土球砸去。但它还是纹丝不动,直到外壳上出现裂纹,里奥尼德感觉双腿上传来一阵温热。
“你醒了?”
他看着刚刚睁开眼睛的萨哈良,少年察觉到了自己刚才因为睡得太香,把口水流到了里奥尼德腿上。他猛地弹起来,擦了擦嘴。
“对对不起,我流口水了。”萨哈良也感觉车里很热,他边说边打开车门,然后跳下了车。空气再次流动之后,身上的汗也被海风吹干了。
里奥尼德伸出手拍了拍萨哈良的肩膀,他也跳了下来:“没事,一会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找个地方聊聊天,看看书,然后我把论文写一写。”
酒店的旁边有一间咖啡馆,那里人也不多,只是零零散散的坐着一些认真读书,或是写着什么的人。
萨哈良呼吸着咖啡馆里醇香的空气,虽然这种饮料喝起来很苦,但闻上去实在让人迷醉。他们两个人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那边还有几张单人沙发,正适合闲来无事的午后。
远东的天气升温很快,明明刚刚下山的时候还能看到积雪,现在烈日已经在炙烤土地了。萨哈良从小就在山中长大,没有北方南方的概念,他完全不知道是因为南方,尤其是海滨城要比黑水河一带更温暖。
“萨哈良,你这几天有什么安排吗?”里奥尼德拿着钢笔,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着什么,时不时把笔记本上的速写拿出来参考。
萨哈良端着咖啡,尝试接受这种苦涩的饮品。他从旁边的书架上拿了一本小说,这本书讲述了一个大学生用利斧谋杀了一个放高利贷的老妇人,并陷入不断焦虑、自我怀疑与被识破的恐惧。其中的情节引人入胜,但也让他汗毛直竖。
“里奥,为什么你们的故事看上去都这么惊悚,伊琳娜姐姐未来也要写这样的小说吗?”萨哈良刚看到故事中的年轻人在老妇人的背后,高高举起斧子,就像是即将斫开一块浸了水的木柴。
里奥尼德头也没抬,手中的钢笔在稿纸上沙沙作响,他只是笑着说:“写作是一场思想上的旅行,它可以带你去往从未踏足过的领域。”
萨哈良应了一声,他能明白里奥尼德的意思。但这还是太可怕了。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服务生给他们添上了一杯又一杯的咖啡。因为水喝的太多,就在萨哈良从洗手间回来的时候,里奥尼德抬起了头,问他:“萨哈良,部族有没有类似于创世神话这样的故事?”
萨哈良坐到柔软的沙发上,他从餐桌旁的纸巾盒里抽出了一张手帕纸,擦干手指上的水。他对里奥尼德说:“有的,你想听吗?”
听到这段谈话,鹿神从萨哈良的脑袋里出来,飘飘悠悠的到了一旁。他不仅是历史的亲历者,也是严厉的老师,监督萨哈良所学习的口述史不出差错。
“早在太初之时,天地未开,宇宙是一团混沌”
萨哈良所描述的口述史诗有着诗歌般优美的质感,显得文采斐然。但他一直讲到部族的起源时停了下来,仿佛若有所思。
“然后呢?于是之后的部分呢?”里奥尼德停下手中的笔,他感觉萨哈良的故事就像毛驴头前的胡萝卜,自己就是那头吭哧喘气的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