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王式君的振臂一呼,她身边的三兄弟,乌林妲和穆隆,甚至叶甫根尼医生,都单膝跪地,为她行战士的大礼。
“哈哈哈哈,”鹿神大笑着,他的笑声在天池上回荡,“我已经许久没见过这样的场景了,这让我怀念起往昔,与神明妈妈举起反旗,与部族王分庭抗礼的日子。很好,希望你能牢记此刻的决意。假如冰雪降下时,你今日种下的新义,将穿破冻土,冒出新芽。”
乌林妲摆摆手,穆隆和吉兰连忙将他们为神明准备的大礼搬过来。
“神明,”乌林妲尊敬地站立在烟幕之侧,“这是由萨哈良提议,我们为您新刻的图腾。上面分别刻下了,鹿、熊、狗獾三神。我想请式君来,刻下他们的印记。”
鹿神看着那上面,属于少年的稚嫩刀法,感触良多。
王式君缓缓走了过来,她拔出了腰间的短刀,在图腾上的空处,重重刻下了两个汉隶大字。
“新义”
人们开始起身,围到新刻的图腾前,气氛庄重。
穆隆取出猎刀划破掌心,将血滴在图腾柱的熊纹上。他说:“以血为誓,熊神部族愿与新义营同生共死。”
乌林妲紧接着将萨满鼓槌轻敲柱身,说:“以声为凭,我们的神歌将永远回荡在山林间。”
狗獾族人也一同上前,他们有些踟蹰,但还是献上獾牙吊坠,缀于柱顶。吉兰说:“以牙为证,我们愿做新义最锋利的獠牙。”
王式君见状,再次拔出腰带,解开长发,利落地割下一缕青丝系在柱顶的五彩布条上。她看着那上面的花纹,说:“我以发为盟,纵使身首异处,此志不渝。”
鹿神为他们赐福,此时图腾柱泛起微光,神明满意地说:“此盟已成。”
最终,萨哈良再次敲起手中的神鼓。在三声鼓响之后,人们重新跪坐回原处,等待着鹿神最后为他们降下神谕。
鹿神四下环顾着众人,他已经放心了,如此一来,他们将紧密地在一起,足以度过即将到来的严寒。
“明天一早,我将和萨哈良一同下山,去寻找其他部族的下落。”
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神明的安排,他们窃窃私语。但乌林妲能明白,她抬起头,以提问引出神明接下来的话:“您要带少年离开吗?”
鹿神从她笃定的表情中,读出了这一切:“是的。诸部族的图腾柱仍然散落各处,不知下落。我希望诸位理解,这位少年有他应行的道路。我们要找到狼神和虎神,让他们的力量与我们聚往一处。”
神明指向正翻滚冒泡,如同沸腾一般的天池:“当我们重聚,将唤醒沉睡的山神,这将是敌人难以小觑的力量。”
穆隆向前一步,他突然单膝跪在地上:“独木难支,请您准许我随从护卫!”
鹿角上的珠宝和金丝轻轻摇晃,月光在神明的衣袖间流淌:“如今熊神部族派出的战士尚不知踪迹,你留在这里更重要。”他转向乌林妲,接着说:“教导人们如何在冰雪中认出道路,比保护一个受神明眷顾的少年更重要。”
这时候,萨哈良说话了:“我与神明的旅途尚未结束,我与大家同路,我将在前方为大家引路,当完成这个任务之后,我会回到这里与大家同行。”
鹿神指了指穆隆的那只猎鹰,说:“倘若有意外发生,放出那只鹰,它会找到我们。”
神明话音渐渐散去,烟幕也随着晚风消散,篝火的火苗也逐渐沉了下去。萨哈良的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像是脱力一样腿软,好在被眼疾手快的乌林妲一把扶住。这位少年萨满的脸色苍白,呼吸急促,额头上满是冷汗。
见鹿神已经离开,人们都围了上去。李富贵也搀着萨哈良,对乌林妲说:“大姐,我们接下来怎么做,要休息吗?”
乌林妲摇了摇头,她招呼着部族人们拿出白天的猎获,说:“你们让萨哈良到一旁休息会儿,请神之后要享乐狂欢,享用祭品,这也是规矩。只是可惜,我们现在没有酒喝。”
听了乌林妲的话,李富贵笑着说:“大姐,您这不是点我吗?”
李富贵伸出手,用力拍了拍,和李闯说道:“来,把咱们剩下的几坛子酒都拿出来!”
看着他们都在忙来忙去,准备食物,王式君愣在原地,她已经许久没有看见这么多人,开开心心地聚在一块了。
“式君,你背后的伤口怎么样了?”叶甫根尼医生很好奇鹿神的话,他想知道王式君的伤口是不是真的愈合了。
“啊?后背吗?”王式君向后背摸着,那里只能摸到刚长出来的嫩肉,几乎感觉不到伤口的存在。
看着王式君的动作,叶甫根尼已经不知道自己该是什么表情了。
萨哈良躺在马车旁的阴影处,乌林妲以为他睡着了,在他身上披着厚厚的皮草。少年打量着在火光里忙碌的人们,有种莫大的安全感。
“谢谢你。”鹿神坐在他的身边,轻轻拨动着他额前的碎发。
萨哈良只是笑着对鹿神说:“您又碰不到我,为什么还总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