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人们点上蜡烛,烛油油汪汪的,火苗在风里颤抖,透出金黄色的光芒。两盏龙凤双烛被摆放在桌案上,紧接着一壶酒放置在中间。
灯火朦胧,映着陈郁真的脸越发苍白僵硬。
皇帝拿过酒壶,给陈郁真面前的白玉酒杯斟过一杯,轻笑道:“今日大吉,正好成就你我好事。阿珍,满饮此杯吧。”
陈郁真盯着径自摇晃的酒液,瞳孔颤了颤。
过了许久,他才艰涩道:“臣许久未归家……请圣上,放臣归去吧。”
宽阔的大掌按在他的腰间,皇帝将他揽在怀里,亲昵地蹭过他白玉面颊。皇帝像是看不懂事的小孩一样,溺爱道:
“爱卿在田野太久,难道忘了不只是许久未归家,更是许久未见过朕?朕思念爱卿已经思之如狂,迫切地想要看到阿珍。可是爱卿竟然不乐意见朕么?”
在皇帝含笑的面孔中,陈郁真低下了头。
皇帝:“朕思来想去。既然你与那贱妇白氏已经成了好姻缘。那为了不厚此薄彼,你与朕也应当成就好姻缘。今日又是个极好的日子,何不与朕共享极乐?”
皇帝亲自将装满酒液的酒杯递到陈郁真面前,示意他喝。
酒杯就在面前,酒气传来,陈郁真不用想就知道,这一定是动情的酒。皇帝眼眸中带着势在必得,沉沉的威压传来,陈郁真睫毛颤了颤。
“圣上,您说过,不逼臣的。”
皇帝笑意更深了,他抓着陈郁真细白的手,在他手背上轻轻落下一吻。皇帝眼眸幽深,看着沉默的陈郁真,道:
“阿珍,朕只逼你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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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珍,没打错,取的是珍宝之意。
这只是朱秉齐的叫法。大家叫小鱼、小郁、小真、真真都行。
第101章 橘子橙
陈郁真被逼着喝了好几壶动情的酒。酒液香浓,直直地灌入喉咙。皇帝眼眸黑沉,注视着怀里安静的美人。
烛火跳动,给二人披了层朦胧轻纱。陈郁真眼尾飘红,五官轮廓清晰动人。皇帝抄起膝盖将他抱起,然后便往床榻方向走。
纱帘被落下,金黄身影往下压,覆盖住鸦青色衣袍。皇帝激狂的吻着,动作大开大合,他迫切的去撕扯陈郁真身上的衣裳。陈郁真平静地被压在身下,接受皇帝的亲吻。
“陈郁真。”
“陈郁真!”
“阿珍!”
声声柔情,击打在皇帝的心畔。他紧紧抱着怀里的温热的身躯,用力之深,恨不得将怀中人勒死在自己身上。皇帝狂乱癫狂的去亲吻他的鬓角、五官唇眉,用嘴巴去丈量他的五官。
心中欢喜阵阵涌上来,仿佛整个空荡荡的心灵都有了可依之处。
四下昏暗,他与陈郁真耳鬓厮磨,在他最快乐最欣喜的时候,他睁开眼,好像又一盆冷水抛下来,皇帝顿时从头凉到脚,整个人都停顿住了。
在他的身下,陈郁真眼眶红红的,不是醉酒的红,而是整个人被逼到悬崖边上,伤心到极致的红。他眼里含着热泪,头侧着,那晶莹剔透的泪珠就顺着玉白的脸颊,流到暗影里的锦被上。
陈郁真哭的悄无声息,但在皇帝心里,好像听到了巨大的嘶吼声,痛彻心扉。
皇帝怜爱之意终于占了上风,他意识到自己操之过急了。急忙将他揽到怀里,细细安慰。
“不要怕。朕都是吓唬你的。今日不碰你。”
陈郁真在此刻好像成了水做的,泪水一点点涌了出来,好像没有尽头。皇帝一边亲吻他,一边将眼泪亲下。
“不要怕,阿珍。朕冷静下来了,不再当着你的面犯浑了。你别哭了,你哭的让朕心疼。看看朕,乖,别哭了。”
皇帝抱着他,将他紧紧地勒在怀里,哄的精疲力尽,陈郁真才渐渐止住了眼泪。皇帝拿过巾帕,将他面上的湿痕擦掉。直将他整个脸都擦干净,才放下了手帕。
陈郁真面色已经平静了下来,只是时不时有些抽噎。眼睛水润润的,嘴唇也红肿不堪。
皇帝不禁调笑道:“这么爱哭,朕从前怎么没看出来你是个爱哭鬼。看,都成了小花猫了。”
陈郁真冷冷瞥过头,不想搭理皇帝。
皇帝手放在陈郁真肩膀上,把他往床上压。陈郁真身形僵硬了一瞬,皇帝已经把他按在被褥之上了。
“不要怕,陪朕睡一觉吧。”
他们二人并肩躺在拔步床上,陈郁真被皇帝揽抱在他怀里,面前就是皇帝宽阔的胸膛,男人炽热的呼吸打下来,浓浓的雄性气息将他笼盖住。
皇帝已经闭上眼睛,舒舒服服准备睡了。陈郁真浑身僵硬到不行,这个姿势他其实有些难受,但他又无法动弹。生怕动一动,就再把皇帝兴致勾起来。
皇帝怀里抱着人,睡得很安稳。殿内没过多久火烛就熄灭了,纱帐内暗暗的,月光透过薄薄的纱帘,照到殿内抱的紧紧的二人。
陈郁真睡不着,他思弦依旧在紧绷着,就这么睁着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