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身为禅院一族,他们没必要非得理会加茂伊吹引发的混乱局面,保全自身才是第一要务。
涩谷事变的两位主谋都与加茂伊吹有所关联,也难怪禅院直毘人会有这种想法。七海建人与禅院真希都眉心紧锁,仍然因他的发言觉得不快。
加茂伊吹对他们都有再造之恩,他们是愿意付出一切来回报的。
“如果你们不管,就用领域把你们隔离起来好了!”禅院真希从腰侧抽出随身携带的最后一把咒具,在明知道实力差距的情况下还想冲进战场,“我死也会把他带到伊吹哥哥那!”
七海建人也曾在一瞬间产生了相同的想法,但他还是拦住了禅院真希:“真希同学,稍等一下!”
“虽然不知道伏黑甚尔为什么会陷入这种状态,但我有个发现。”他推了推眼镜,“我们每次提到‘伊吹’这个名字时,他的进攻节奏都会被稍稍打乱。”
禅院直哉扬眉,他大声喊道:“喂!甚尔!你不记得加茂伊吹了吗!”
他的声音因迅速移动时的风声而有些模糊,可所有人都看见——
伏黑甚尔脚步的确出现了微妙的停顿。
“有效!”禅院真希激动道,“尽力把伊吹哥哥的情报……等等、惠!!”
几乎所有咒术师都在尽力避开伏黑甚尔攻击的余波所造成的伤害,唯有一人迎了上去。
伏黑惠单手扣住伏黑甚尔的手腕,能从紧绷的肌肉线条中感受到极强的杀伤力与破坏力。他明知道自己限制不住对方的动作,倒也没用多大力气。
“爸爸!”
伏黑甚尔迷茫地回过头时,首先看见了少年颊边的眼泪。
与记忆中模糊的、温柔的、美丽的身影在某处重合起来的少年,正抱着那只同样令他感到格外熟悉的黑猫,尽力压抑着哽咽的动静,像小孩般可怜地仰望着他。
“伏黑同学,危险!”“伏黑惠,快松手!”“别靠近他!”
伏黑惠近日无数次想象过,如果伏黑甚尔并未缺席他的童年,即便不能留住病重的母亲,被父亲、姐姐与加茂伊吹一同呵护着长大的他究竟会有多么幸福。
作为拼命训练后的动力,他曾对着镜子僵硬地勾起嘴角,尝试先练习好大战后与伏黑甚尔团聚时的表情。
他还以为父子再度重逢的景象会很感人,结果忍不住流泪的人只有他一个。
他的表情肯定非常难看,但他自打认出了伏黑甚尔开始,就没有和对方相认以外的任何想法了。
“爸爸,”他带着哭腔说,“加茂先生被封印了!”
……好安静。
安静到仿佛空气都凝成了固体,压在其他术师头顶,叫他们根本不敢呼吸,却不约而同地做好了营救伏黑惠的准备。
战场中央的父子二人仍然处于僵持的状态,行走的杀神转过头去,除了伏黑惠以外,没人能看清他的表情。
谁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也没人有所动作,恐怕此刻连秒针行走一格的声音都会让所有人瞬间暴起。
可打破死寂的声音只显出意料外的平静。
“……哭什么,男孩子就坚强点儿吧。”
伏黑惠的眼泪更加汹涌,如今却有一只粗糙的大手能胡乱为他擦去脸上的湿痕。
伏黑甚尔动了,他收起了即将朝前穿刺的架势,而真像个寡言而体贴的父亲似的,静静立在伏黑惠面前。
“所以——”他拖长了声音,回眸看向陷入混乱情绪中的众人,“谁来解释一下伊吹被封印的事情?”
男人如鹰隼般锐利的绿瞳褪去了血与夜的暗色,重新变得清明。
谁也不知道唤醒他理智的究竟是独子的眼泪还是挚友的惨状,抑或是两者结合的力量实在太过强大——
——天与暴君,重返人间!!
第483章
在一部漫画作品中,角色的实力往往受到时间、地点、交战对手、剧情需要及作者喜恶等种种因素的影响。
如今距离伏黑甚尔上次出场已经过去十多年了,究竟该如何衡量他的实力强弱,判断他是否还能与不断进步着的咒术师们站在同一高度上,加茂伊吹有个独特的办法。
他在参与联动时就常常使用相同的技巧比对实力,用以规划下一步行动。
比如说,在指环争夺战时期,泽田纲吉所在作品中的最强战力无疑是婴儿外表的里包恩,那他就该与另一部作品中的最强、即加茂伊吹实力相近。
倘若两人实打实地开战,结果应当是不分上下。
将相同的逻辑应用到单独的作品中——
星浆体事件时,伏黑甚尔能砍穿五条悟的半侧身体,将六眼术师逼进濒死的境地。
要是让现在二十八岁的禅院直哉执行相同的任务,虽说很不公平,但在主角光环和能力克制的影响下,即便面对高专时期的五条悟,他很难完成相同的成就。
也就是说,加茂伊吹基本可以断定死而复生的伏黑甚尔比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