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到了被肋骨刺穿的肺部。
南希羽叹了口气,她重新拿了把干净的手术刀,划开了手腕。
鲜血像水流般落下,洒在白骨外露的伤口上,断骨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归位、重塑,新生的血肉一丝一丝的连起、愈合。
被掀掉的铺布遮不住琴酒肌肉紧绷的身体,那双墨绿色的眼睛没有看自己正在急速变化的伤口,而是牢牢的凝视着那节纤细白皙的手腕。
那节手腕上的血越流越缓,很快又恢复到了光洁如新的样子。
“黑泽先生,你伤好了吗?”象征性的维护一下失明的人设,南希羽看了眼不再流血的手腕,再次抬起了拿着手术刀的右手。
“我好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又补了一针麻醉的缘故,琴酒的声音有些沙哑。
“骗人。”明明就还没全好,南希羽再次划开手腕,将血滴了上去。
这下是真的好了,就连琴酒原本右肩伤的陈年伤疤,都因为溅到了些许血液而消失。
不过南希羽为了避免再划一次,所以刚刚划得有点狠,琴酒的伤好了,她的血还没止住。
有点浪费,这可是人鱼血,南希羽记得琴酒的肺好像因为钢筋的污染切掉了一点,也不知道刚刚外用的血有没有彻底治好他的内伤。
心里这么想着,南希羽直接把手腕上的伤口按在了琴酒的嘴巴上,嘴里念念叨叨的说着别浪费。
咸腥的血液顺着齿缝流进口腔进入喉管,琴酒并非没有喝过血,但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喝南希羽的血。
手腕上的伤口很快再次愈合,南希羽拿起一旁的酒精棉,仔细的把残留的血迹擦干净。
离麻醉失效还有几分钟,南希羽丢掉手里的酒精棉,转身拿起放在门边的盲杖,往外面走去。
“大小姐,请问要回家吗?”南希羽在手术室里做的事情已经全部被监控摄像头同步到了乌丸莲耶那边,管家想起刚刚电话中老爷可以说得上是癫狂的语气,对南希羽的态度愈发的恭敬。
“嗯,回我家。”淡淡的看了一眼管家,南希羽坐在轮椅上,泰然自若的命令道。
“这,好的,大小姐。”管家的犹豫只有一瞬间,他明白经过今天的事情,乌丸莲耶对南希羽的纵容只会更上一步,她想回森田宅那就回森田宅。
这位可是不知道能不能生死人,但一定能肉白骨的存在,没有人会不为之疯狂,乌丸莲耶更加不例外。
保姆车停在了森田宅前,南希羽摆摆手让管家不要跟来,下车慢悠悠的往家里走。
刚推开家里的大门,南希羽就看见安室透双手环胸在门口等着她。
关上房门将手里的盲杖往旁边一扔,南希羽踢掉鞋子,抬手环住安室透的脖子,笑吟吟的问:“哎呀,我家阿透怎么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你说呢?”放下环胸的手搂住南希羽的腰,对于她今天喂那么多血的行为,安室透板着脸表示不满。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阿透不可以生气。”前几天南希羽就和安室透商量过,要适时的展现[人鱼血脉]的能力,持续钓着乌丸莲耶这条大鱼。
“那也不用给这么多。”虽然南希羽能自愈,但割伤时的疼痛以及失去的血液都要她来承受,安室透觉得南希羽用针管抽点血意思意思就得了,没必要给琴酒治到痊愈。
“没有完全康复的身体,又怎么能惹人心动呢?你看,这不就放我自由行动了吗?”如果南希羽留个伤口在那边,今天或许还回不来森田宅。
但琴酒那没有一丝伤痕存在的右肩实在是太有视觉冲击力,南希羽就不信乌丸莲耶看着不迷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