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神情,他看向我的眼神总是悲悯又绝望,他一辈子都被困在陆明熹为他编织的囚笼中。
“少爷,这段时间看您比较忙,忘了跟您说了,”管家顿了一下,他的声音还是和之前一样低沉,“陆先生一周前因为中风已经在医院呆了一周了,这次怕是比较严重,您最好提前做准备。”
我看向他公事公办的脸,“知道了。”
“好,少爷,家里交给我就好。”
他朝我微微欠身,这是他这么多年来一成不变的习惯,包括叫我“少爷”。我看着他那张沉静又略显苍老的脸,他见识过我们家太多破事和所谓的变迁,而他,是这么多年来所有变数中唯一的不变。
我微微点头,路过他走进房间,擦肩而过时,他的身上散发出那股让人安心的松香。
稍微停顿一下,我开口,“今晚我有事,记得给林知准备晚饭,多弄点他爱吃的,上一天班很累。”
“好的,少爷。”
“呦,陆少爷,怎么今天有空来我这了?”
上次见严宁还是三个月前的某个酒会上,他当时穿了一身极其骚包的深蓝色深v细闪礼服,头发上甚至还喷了带闪的发胶,我差点没认出来这是几年前在c国被某个香槟味的oga骗身又骗心以后回国在会所哭的涕泗横流的严小少爷。
“怎么?是不是想换口味了?”严宁调笑着看向我,我懒得搭理他,开门见山道:“帮我个忙。”
“啧,就知道你无事不登三宝殿,把哥们这当啥呢?”
我和严宁联系的不多,但正因如此才得以相互信任。有很多事情我或者他都不好出面,互相帮忙已经成了我和他之间不约而同的默契。
一头孤狼和一直乌鸦并肩在艰难地冬天生存,两个不同的物种总是会在某种特定的情况下达成合作,而严宁便是我身后那只沉默的、隐匿在黑暗中的乌鸦。
他兴致缺缺地将打火机在手里转了个圈,随后点燃一支烟,不疾不徐地吐出一个烟圈,才开口道,“说吧,什么事?”
程嘉禾被我咬了一口以后,老老实实在家里躺了三天,但蠢人就是有种直白的冲劲,虽然一时吃瘪,但这种小人一定会在后面继续搞小动作,而我要做的,就是让他彻底死心。
“北海丰汇程嘉禾。”我也不打算兜圈子。严宁家里多少有点不可言说的背景,他爸曾经在西城是只手遮天的存在,也就是近几年来才慢慢避了风头。
严宁心领神会,他勾起嘴角朝我笑笑:“啧,最近怎么这么多人招惹你啊。”他转身从酒柜上取下一瓶酒,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木塞拔出,浓郁的酒香若有似无地钻进我的鼻子。
我微微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严少爷这么久还是忘不了那个oga呢?”
他撇我一眼,没好气道:“有些人火烧眉毛了还说风凉话呢?”他倒好两杯酒,将一杯推到我面前,“尝尝,昨天早上才运过来的,”他抿了一口,煞有介事的叹了口气:“程轶现在已经不是之前的程轶了,他儿子虽然蠢是蠢了点,但真要搞他程轶不可能坐视不管。”
我挑眉,“还有严少解决不了的人?”
他抬头,似乎是剜了我一眼:“别给我戴高帽子,不是解决不了……程轶之前只是个靠陆明熹上位的普通oga,长得也不是很好看,怎么都是人畜无害的那种老实人……”
“但问题就在这……这人尤其记仇,并且方法下流,毕竟是那种出身,做起事情来不择手段,反正圈子里没人想跟他打交道,也懒得得罪他惹一身骚。”
“很难缠,你懂吧。”
“不了解。”
严宁拧起眉头,“……不了解你让我帮你搞他?”
“我让你帮我解决程嘉禾,他前段时间,绑了我的人威胁我。”
“什么?你的人?谁是你的人?之前那个长得贼带劲的beta?”
我瞥了他一眼,面无表情道:“这是重点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