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生?”
周围几道目光投过来,有探究,有玩味,偏没一个人上前解围。
谁都知道苏家如今是泥菩萨过江,没人愿为了个将倾的大厦,得罪手握审批实权的张主任。
苏珩挣扎着想甩开他的手,可奈何酒精上头,浑身乏力,只能任由他拿捏。
周围的恶意笑声气得苏珩眼眶泛红,咬牙不肯示弱:“你!放开我!”
“放开你?”张主任还沉浸在春风得意的喜悦里,笑得越发下流,手不安分地朝他大腿伸过去:“今晚你哪儿也别想去,乖乖听话,批文、融资都不是问题。要是不识抬举,别怪我把你们苏家的材料压到明年,到时候有你哭的……”
油腻的手顺着腰线摸进衣角,苏珩失力,软在他的怀里,无论如何也挣脱不了。
绝望中。
宴会厅门口传来骚动,原本喧闹的大厅竟安静了下来。
就在张主任抱住怀里的美人,试图亲吻他时,门被人推开了。
风吹过。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扣住了张主任的手腕,手背上青色的筋脉微微鼓起。
苏珩下意识抬眼望去,只一眼,便瞬间被冻住了似的头脑发懵。
那个人站在那里,透着股疏离与漠然,一身深灰色高定西装衬得他身姿挺拔,从里到外无不张扬着生人勿近。
他明明在看着他们,却仿佛一切都没有抵达眼底。
捏着他的那只手力道极大,张主任疼得他倒抽了口凉气,拍桌怒喝:“谁他妈敢管老子的事?”
回头,只见男人薄唇紧抿,锋利的目光正淡淡扫过宴会厅噤若寒蝉的众人。
看清来人是谁。
张主任嚣张气焰瞬间蔫了,不知道刮什么风让这位贵客大驾光临,还突然来管他和苏家少爷的事,脸上忙挤出笑容:“顾、顾先生,您怎么来了?也没提前说一声?”
“你们这边闹腾,我过来看看。”顾北城云淡风轻地说着看了一眼旁边醉眼惺忪的青年:“他,怎么回事?”
张主任闻言暗道不好,立刻找了个说辞划清界限:“误会,都是误会!我跟苏少聊工作上的事,闹着玩呢!”
他早听说这位顾先生背景深厚,虽常年在国外,却在江市根基不浅,连市里几位领导都要给几分面子,哪里是他一个科室主任能得罪的。
“聊工作?”顾北城拿起桌上被酒打湿的协议书扫了一眼,低声问,“张主任就是这么跟人聊工作的?”
他声音太过冷厉,让人心惊。
苏珩下意识垂下眼帘,心脏疼得几乎喘不过气,生理性的恐惧让他手脚冰凉。
七年了,他以为早把那段过往忘记了,却没想再见到顾北城,还是会失态。
被始乱终弃的绝望错愕,一股脑涌上来,让他下意识想逃。
心理医生给他诊断结果是创伤后遗症,但凡触及与他相关的一切,就会跌进的无边恐慌。
不止晚上会做噩梦,连白天看到他的照片都会让他害怕的发抖。
而现在,真人就在面前。
“我们就是正常聊聊哈哈哈,”张主任此时也是一样的面露惧色,暗忖他和苏珩是什么关系值得他这样动怒,赔着笑脸说:“是苏少太紧张了,我想留他多坐会儿,把审批的细节说清楚……”
“那说清楚了吗?”顾北城抬眼看向他。
张主任被他审视的目光看着吓得不轻,赶忙点头:“说清楚了…清楚了。”
顾北城点头,眸色阴冷:“说清楚了?那就把字签了吧。”
张主任一愣:“啊?”
“他是我朋友。”顾北城手指轻点在一旁脸色晕红的青年肩上:“签吧,我给他作保。”
“哦哦!好,既然是顾先生的朋友,那我签,我签。”张主任反应过来,忙不迭签了字,把合同双手送到他跟前。
顾北城接过来,没说什么,抬了抬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张主任赶忙给旁边的几人使眼色:“你们聊,我还有事,先行一步,有机会再跟顾先生叙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