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叫你大哥吧,怎么样。”
“他睡着了。”
“你是做什么的,我叫你什么?”
“我是二当家好不好,你叫我九哥。”
“好哇,九哥,你要照顾我啊。”
阎修醒了,他敲敲车窗,“都下车。”
齐幼麻溜地跑下去,他看着周围的环境,发现他们只是来到了一个很普通,很平常的理发店啊。
“我们谁要剪头发。”他转头问,“我前几天刚剪过,不用啦。”
“这是我们的据点。”沈之九哈哈大笑,他的花臂跟着他的弯腰起伏,在灰调的蓝色天空下很模糊。
“啥,就在理发店嘛。”齐幼觉得和想象中差很多,还不如他之前猜自己家的洗车厂呢,至少那里比较大。
他们正处在一个算不上晴朗,也说不上阴沉的秋天凌晨,齐幼的到来,似乎为这条有些死气沉沉的街道带来了一些欢快的噪点。
阎修不想做这些小孩子的游戏,他拉开玻璃门直接走进去,沈之九了解他的状况,知道阎修是想休息。
他问齐幼,“你怎么想不开来当我们黑社会啊。”
“我才不是想不开呢。”齐幼告诉他,“我生来就是要做大事情的。”
“……你家里人同意吗?”
“用不着他同意,这是我的人生。”
实际上沈之九觉得他可爱,但是这种可爱不是身处危险之中的人能做出的评价。
可爱并不能让齐幼更好的在这个复杂的社会里更好的生存。
“来吧,小子。”他招呼齐幼进入理发店,“我带你逛一圈。”
他们绕过正在理发的顾客还有店员们,他们对突然闯进来的人见怪不怪,该洗头的洗头,该闲聊的闲聊。
然后沈之九打开了一扇门,里面黑漆漆的,他让齐幼先进去。
齐幼有点害怕,他终于有点后知后觉这里是和他所处的相反的危险社会了。
“别怕。”沈之九安慰他,他好像总是在安慰人,“我在你身后。”
齐幼走了进去,他一直往前走着,直到他的鼻尖碰到了一块布料,用头顶开后才发现,元这里藏着一个建设完整的区域。
“这是我们的据点。”沈之九在他后面说着,“我带你认识一些人。”
齐幼的到来像一滴水掉入一桶油里面,各形各色的人都围着他打转,沈之九把他搂在怀里,让他有所依靠。
“新来的啊?”一个瘦子声音起伏高调,“你叫什么名字?”
“他叫齐幼。”沈之九说,“他以后就是我们的人了。”
瘦子打量了齐幼好几眼,他看着齐幼的旧校裤,刚剪不久的学生头,还有抿起来的,看起来有点紧张的嘴角。
“你多大了。”瘦子问,“你家里人知道你跑出来干什么吗?”
“我已经十八岁了。”齐幼鼓起勇气反驳,“我和我家里人说过了。”
看他如此笃定,瘦子居然有种“不想浇灭他的热情”的想法。
可是齐幼这种年轻又毛躁的小朋友,让他进入这种黑色状态的生活才是对他不好吧。
他们的生活太单调无味,又血腥满天了,能有如此鲜活的生命加入,为什么要拒绝呢?
“这里是狩猎。”瘦子终于接纳了,“欢迎你来到这里。”
“他叫何凭。”沈之九说,“他是管钱的,缺钱了就找他拿。”
“滚啊!”何凭气不打一处来,“又开烂好几台车,穷死了。”
他带着沈之九和齐幼走进这片区域,这里看起来就像普通的一个社区,每个窗外都飘着衣服裤子,随处可见盆栽植物,里里外外的街道摆着的都是还有剩饭的木头桌子。
这里给齐幼的影响就是“一点也不像黑帮嘛”。
何凭领着他们来到了一栋楼前,“以后你就住这栋,这里叫三栋。”
齐幼:“那一栋和二栋在哪?”
何凭:“被炸飞了。”
齐幼:“啊,那住在里面的人呢?”
何凭:“……有一些死了,有一些活了。活下来的都住在三栋了。”
齐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沈之九却没跟上他们,他接到了一个电话。
“何凭,你先带小朋友去他的房间。”他边听电话边说着,“有点事情要处理。”
接着他就走了,把齐幼丢下了。
“哎!什么事情呀!”齐幼很着急,“我们要出动了吗?”
何凭拉着他不放,往楼梯里面走,“不要管没有叫你做的事情。”
他们来到了三楼,何凭拿出超长的一连串的钥匙,在无数噼里啪啦中翻找到需要的那一把,打开了房间门。
“你先住这里。”何凭把钥匙给他,“缺的东西晚点我们凑给你。”
“我自己有啦!”齐幼把背包放在地上,拿出自己的牙膏牙杯,毛巾枕套,何凭甚至能看到牙膏上面的“儿童专用”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