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对咒力不敏感的禅院真希也在停下脚步的瞬间感受到了绝对力量的实质化冲击,不禁为加茂伊吹的处境而捏了把冷汗。
路面因地下激烈的打斗塌陷了大片,正常的入口则与五条悟描述中只是被帐阻挡的情况不同,也成了一片废墟,显然有敌人从内部再次毁坏了建筑结构,只为阻拦救援。
最坏的情况下,封印着加茂伊吹的狱门疆甚至可能正处于大量砖石下方,如此一来,想迅速找到确切的位置都成了不可能的事情。
“总之得先确认一下帐的效果。”禅院直哉话音未落,伏黑甚尔已经毫无顾忌地跳了进去。
“我要出发了,”伏黑甚尔说,“你们请自便吧。”
不等旁人应答,他已经从废墟间找到了足够使他通过的空间——并非横向的通道,而是至少贯穿两层的纵向洞口——利落地跳了下去,留下面面相觑的人们,一时拿不定主意。
伏黑惠想跟上父亲的步伐,伸手去触碰帐,却被拦在帐外。
禅院直毘人见状也尝试触碰,得到了相同的结果。
“这里有两层紧贴着的帐。”七海建人一推眼镜,他从地上拾起一块碎石朝其中丢去,“一层用来阻止六眼术师进入,一层则用来阻止其他咒术师进入,很可能以咒力的有无为判断标准。”
“甚尔的零咒力体质让他逃过了帐的限制吗。”禅院直毘人若有所思地说道。
禅院直哉的面色很差:“所以说,这是敌人专门为伊吹哥设下的陷阱。”
“想去支援爸爸的话,只有先找到设下帐的诅咒师这一个办法了。”伏黑惠很快调整好状态,强行压抑住心底的失望和担忧,“希望能在附近有所收获。”
如果帐的外部找不到守护帐的诅咒师,只能说明设下帐的那人还在帐内,结合与真人出现在同一处、还能使用狱门疆等关键信息——
他们同时想到了一个灾难性的答案。
——恐怕伏黑甚尔所要面对的敌人,是羂索本人。
就在此时,伏黑惠怀中的黑猫挣扎起来,强行脱离他的怀抱,轻巧地跳到了地上,竟一溜烟地跑入帐中,回头朝他们叫了几声后钻进了废墟的缝隙。
“先生!”伏黑惠惊呼一声,想要去追,却被帐拦在外侧。
禅院真希凝视着黑猫离去的背影,不合时宜地问道:“我说啊,先生这么聪明的猫,应该也会因为食物变质、口渴难耐、被吵醒之类的小事产生负面情感吧?”
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她,不知道她有什么目的。
“能感受到负面情绪的动物具备产生咒力的基础,虽然相当微弱、也没有操控咒力的天赋,但至少是咒力的容器——冥冥小姐的乌鸦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那、为什么……”
她喃喃道:“为什么先生可以进去?”
伏黑惠下意识动了动唇,不知是想辩解还是追问,却没能发出声音。
在地下三层与狂奔而至的黑猫会合时,伏黑甚尔尚且不了解地面上人们的激烈讨论,面上只浮现出无奈之情:“养只通人性的猫是不是也有缺点?”
“下面可是很危险的。”见黑猫已经开始扒他的裤腿,他长叹一声,托了把它的身体,重新让它趴在肩头,“不要靠近战场中心,明白就叫一声。”
耳边传来猫叫,他还被黑猫舔了一口。
一人一猫迅速赶往地下五层,很幸运地发现引起地面塌陷的部分是条隧道,作为主要战场的站台依然完好。
但浓郁到连伏黑甚尔都隐约觉得反胃的血腥味充斥着整个地下空间,随处可见的改造人尸体令此处简直像地狱一般可怖,很难想象加茂伊吹要如何利用赤血操术击杀所有敌人。
即便尚且还没见面,伏黑甚尔也可以确信挚友状态不好,必须马上将其救出,然后退出战场。
他已经看见了无数血污间砸进地面的狱门疆。
正方体表面怪异的眼眸像有生命力似的四处乱转,为眼前的场景又添几分诡异。
“哦呀?居然还有客人能穿过两道帐的阻碍、抵达这里吗?”
有人正盘腿坐在狱门疆旁,看清黑暗中竟走出了早已死去的伏黑甚尔,面色马上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伏黑甚尔左手伸向肩头,准确地捏住黑猫的后颈,提起它朝一旁的地面扔去,重新用双手握紧游云。
“好久不见,羂索。”他轻描淡写地问候一句,“你之前说过,预言称咒术界中有两个零咒力的家伙会挣脱因果束缚,改变命运原本的走向,成为最大的变数,对吧?”
天与暴君咧嘴微笑起来,能从羂索的表情中窥见胜机。
他将双截棍状的游云朝两边扯去,拽断了中间的链条。短棍的两端被他交叠在一起蹭出刺眼的火花,他竟凭借蛮力把特级咒具磨尖,简单地为其赋予了更恐怖的杀伤力。
接着,他重心下压,摆出拉弓射箭的姿势,却是将游云的尖端对准羂索,稳稳瞄准了男人的心脏。
“

